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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控中心的灯换成白色时，机械城已经开始回魂。

主控室外的全息投影还在一层层闪着报错，脚下的合金地板也不时传来细微的高频震颤，像整座城的骨架都在慢慢复位。

楚渊把整座城的资产表摊开，数到一半，自己先停了半秒。

“东西不少。”

刘涛坐在主控台边，黑色手术刀横在指间，没抬头。

“挑重点。”

“好。”

楚渊指尖一划，第一层清单弹出来。

“外环防空轨道炮，十二门。

完好率六成七，按市价算，够换三座小型浮空港。

地下冷库，三座。

灵能泵站，八个。

停摆的重工线，十九条。

可拆机床，四百三十七台。

报废义体仓，九百一十一具。

储能罐，满四成。

库存灵石，合计七十二万。”

刘涛扫了一眼。

“少了。”

“少的是坏账。”楚渊抬手，又翻一页，“主脑一死，很多暗账全浮出来了。

财阀外勤、黑市抽成、维修回扣、废料转运，全藏在底层索引里。

你要是愿意，我能一口气清到根。”

“清。”

“那我继续。”楚渊声音顿了顿，“最值钱的不是这些。

是地下极品灵脉。”

刘涛抬眼。

楚渊把一张能量流图拖到半空，蓝色脉线一路往下沉，沉到城市最底。

“这根脉以前靠主脑压着，抽得很稳，城里那些人只知道它是供能核心，不知道底下压着一条快要成形的活脉。

现在主脑没了，压力全松，反倒开始外泄。

你听外头那声，没有？

排气管在响，地层在喘。”

主控中心外，的确有低沉的轰鸣，一阵一阵，像整座城都在挤压肺叶。

刘涛敲了敲桌面。

“会塌？”

“再拖，会。”楚渊把红色警报线拉到最上，“三处回流井坏了，二号承压阀碎了，西北角的泄压口还堵着。

你要是不管，灵脉一顶，半个外环先炸。”

这时，门口传来一声短促的脚步。

沈疏影进来时，肩上还挂着枪，外骨骼装甲沾着灰。

她扫了眼空中的资产表，眼神没多停，直接看向刘涛。

“你叫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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